2009年3月20日 星期五

大縱走 (9-1) 舊地重遊

早上拆兩隊行動,駱駝組與鳥兒組。辛苦的駱駝組是正翰跟世楷,兩人負重均已超過四十公斤,還要各自加上十升的水,除了佩服還是佩服;而鳥兒組,就是早起的一組,不過我們早起不吃蟲只為奇萊北,先輕裝登頂,然後回山屋上重裝,往奇萊主峰的路上再與駱駝組會合,當天在卡東營地紮營,養足精神隔天一早準備通過惡名昭彰的卡羅樓斷崖。
 
雖然奇萊北號稱十峻之一,對沒有帶任何裝備的人來說,這一峻不甚峻峭。加上摸早黑走路對於路況難易的敏感程度很差,所以我們不知不覺就到了峰頂;而壞處是,我不知道摸早黑的這段路在光線充足時有著怎樣的風光,如雞肋?還是如詩如畫?這次不得而知,只好再安排一次不看日出的奇萊北了。 反正每次上山都會看到不一樣的風光,會有不一樣的感動或是遭受不一樣的折磨。(笑)



風颳著,在沒有遮蔽物、沒有背風處的峰頂上,手被吹到失去知覺、被吹到身體防衛機制開始運作,為產生熱能而顫抖著。儘管已經大放光明,但懸掛天邊的火紅不上升,我們只能憑藉生物本能顫抖發熱,一邊期待,如此受凍只為那光耀大地的瞬間。充滿活力的橘黃從天的那端溢出,接著,白雲也被溫暖的色彩包覆,大地遍地金黃。手依舊僵硬,身持續顫抖,可是心暖烘烘的。


清爽的短箭竹幾乎填滿了奇萊稜線的每個角落,遠方看來就像鑲在大地之上的一塊碧玉,卻不知是造物主巧手打造還是無心插柳。放眼開闊的四周,朝每個方向望去都讓人充滿著感動,以往那些只能在廣告上看到的景色如今卻在眼前生動的展演著。但當我轉頭向右望去,似乎一切都變了樣,山坡上滿是坑疤,那塊像老乞丐的補丁布的就是清境農場。還是別看了吧,越看越傷心,越看越生氣,盡是短視近利的無知愚民演出的鬧劇,劇或許有下檔的一天,但是演出的劇場不知道需要幾代的生命才能復原。


信步晃過青綠色的奇萊稜線,行經荒涼蕭瑟的大片碎石坡,歷經百萬年日曬雨打風吹,但當我親近它之時,發現它不如遠觀時那般死氣沉沉,一撮撮尺寸迷你的箭竹在破碎石屑間努力地擴張勢力範圍,可惜天不從竹願。而步伐行經的每一處總是有蝗蟲不斷上演大逃亡的戲碼,聰明的會往箭竹堆上跳,比較笨的就會往我下一步要踩的地方跳,甚幸笨蛋不多。
 
 
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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