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09年2月9日 星期一

大縱走 (7) 山雨欲來風滿樓?

說要睡到自然醒也沒睡多晚,不多不少剛好八小時,跟在山上一樣。昨天十點睡覺的李大哥,五點就起來了,真不曉得他一早去哪打發時間。外面依舊陽光燦爛,比起在南湖的那幾天可說是有過之而無不及,看來眾家親朋好友的祈禱果真有效,還是我本來就屬於開朗燦爛的陽光系?
 
一行三人,包含昨天入隊的嘉市山協的陪走人員,政翰。就在民宿旁享受陽光跟閒聊,桌上鋪著昨天泰勞劈開的十大功勞,他們聊著過往的登山回憶,跟他們相比,我的登山經歷跟可說是少之又少,有些插不上話,甚至已經無聊到拿起手邊的十大功勞啃了起來,是怎樣?山上這麼多樹根樹皮不吃跑來山下吃?這樣下去不是辦法,在越吃越克難,便去四周尋找生活中的小趣味,像佛堂頂的浮雕或是路旁的小花小草。還好,在小趣味消耗殆盡之前,載我們前往合歡山莊的車到了民宿門口。我們轉戰他地,繼續逸樂。
   
 
說真的,光是想到日後還有整整十八天的路要走、十八天的糧食要背,我實在提不起勁用腳跟合歡山打招呼say hello。可是李大哥的熱情邀約讓人不忍拒絕,加上和他一起相處總是會有不少收穫,不論是待人處事或是工作經驗,或是在閒聊的過程中又對世界上的某個角落產生些許憧憬,諸如此類的。總之,對我而言是個亦師亦友的角色,很幸運有這個緣份可以跟他一起走過台灣的屋脊。
 
柿子當然挑軟的先吃,百岳中最親民的石門山就這樣不知不覺地晃上去了,雖說平易近人,我還是被擺了一道。本以為到了山頭,開始找三角點在哪,才發現連石門山也有假山頭,這就是低頭走路的另一個壞處,你不知道前方還有什麼在等著你。但換個角度來看,有時候無知也是福啊,低著頭猛走就是,漫長山路總有盡頭。看見遠方張牙舞爪的雲霧虎視眈眈地在山頭盤據,對於可能面臨的風雨,除衷心祈禱外,我想別無他法。
 
 
 
"走吧,還有些時間,粱大說合歡東峰來回大約需要兩個半小時,現在時間還夠,而且我們速度偏快,大約在五點左右可以下山。"
 
懶病已經快發作的我不太想走,想著未來的北三南三我就肩痠腳軟膝蓋痛,雖說心裡深深期待著能高安東軍還有丹大溪源,可是期待歸期待,把握時間休息才是真的。但是當一個六十歲的老人家說要去爬山,而二十五歲的年輕人卻說想休息?這話我還真的說不出口。所以心中多少帶著一些不情願,爬合歡東峰去了。
 
"呼,呼,呼,這階梯還蠻陡的耶。"嘴巴上這麼說著,
 
可是心裡想的卻是,
"天殺的林務局,搞什麼鬼啊,這麼陡的階梯給誰走!"
"等下下山又有得瞧了,該死的階梯。"
 
邊罵邊譙邊喘氣,卻也沒忘了注意究竟峰頂到了沒,忽然間圓柏叢間出現一柱狀物。喝,到了!但山頂風大,我們也沒久留,隨手拍幾張照片就朝鋼筋水泥的懷抱走去。其實各個山區都有著不一樣的美,別於南湖的大開大闔,合歡山像個秀氣的小家碧玉,平緩山勢生著大片的青綠草坡,不時可見芒草、虎杖隨風擺盪。這小家碧玉的確值得花個數天好好親近一番。
 
 
五人一間的通鋪,榻榻米上鋪著電毯,空氣中泛著些許霉味,比昨天淡一些,想必是昨晚的民宿連被套都不常換。再次身處文明將在二十五天之後,房間有霉味這些小事倒也沒放在心上太久。從前待在山上最長的時間不過九天,而這次大縱走打從第一天就開始每天挑戰自己,第一次背包破三十、第一次摸黑摸到八點半等等。明天一早,期待卻又擔心的北三南三就要出發了,十八天,負重超過三十五,走過斷崖、崩壁,還有體驗不知將要去忍受還是享受的十八天份的孤寂。這個時間點多思無意,把握時間睡吧……
 

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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