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個早上,我們都在溪谷邊的大石上跳來跳去、爬上爬下,腳邊就是冰冷的溪水,要是濕著腳走上一整天,並不是件舒服的事。每個人的負重、腿長以及有無登山杖與否成為種種不同的變因,因此每個人的落腳點都不甚相同,當然,自己想要保持一雙乾燥雙腳的意願決定一切。像是粱大,負重實在太重,身高並不高,再加上稍稍有些年紀,叫他跳來跳去簡直是搏命演出;而李大哥,雖然身負輕裝,但他對於腳的乾燥與否並不太在意,所以他們兩人的腳都很早就濕了。至於我呢,腳算是偏長,負重不太重,再加上還有一支登山杖可以支撐,雖然最後還是免不了一濕,但至少還能長時間保持乾燥;不過最厲害的還是蛙,拼了命地保護雙腳不落水,搬石頭搬得樂此不疲只為製造腳點、甚至連登山杖也壯烈犧牲,慘遭腰折,沒想到,終究免不了一死,喔,不,是一濕。為此被我嘲笑一陣,
"反正都要濕了,當初那麼堅持何必咧,哈哈。"
"……,可惡,功虧一簣。"
"……,可惡,功虧一簣。"
配著和時光一起匆匆流過的溪水,還有石塊上飛濺的水花見證,我們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跳著,畢竟沒有人濕了腳還想分心滑倒濕屁股。時值正午,陽光放肆地灑在溪谷,說也剛好,河岸邊出現了小塊沖積地,粱大說我們再來就要離開中央尖溪,上切往南湖溪山屋了。因此決定在這好好休息一番,曬曬鞋襪,補充熱量。看著滔滔奔流的水面,似乎提醒著我們昨天跳水時的遺憾。今日陽光燦爛怎麼可以不玩水!再次錯過鐵定終身遺憾。這陽光實在太誘人,連李大哥都毫不猶豫地下水與我們同樂。三人輪流享受著天然的滑水道,邊滑邊叫,邊叫邊笑,也搞不清究竟為了什麼而叫,是因為滑水道刺激呢?或是冰涼溪水?還是屁股被溪中石頭撞擊的疼痛?為什麼叫已經不重要了,重要的是,一個開懷的午後,中央尖溪谷裡曾經飄盪著老中青三個男人毫無保留的笑聲。
接下來的路要陡上接往松風嶺,然後再下切至南湖溪溪谷,陡上又陡下,我看鐵打膝蓋才吃得消。可是該面對的還是逃不掉,為了繼續行程,說什麼都要走下去,再說,今天也玩夠本了。走了一陣,蛙在溪谷中儲備的快樂能量似乎已經消耗殆盡,再次轉換到活死人模式。更慘的是,此時部隊遭不明飛蟲襲擊。剛開始以為小飛蟲不會咬人,只是在眼前飛來飛去很煩人,沒想到它們居然還有策略!死蟲子們還會先累積兵力再集中火力攻擊,雖不至哀鴻遍野,但幹聲四起總是不免。如此艱困的情況下,活死人進化了。於是遍地的二葉松枝成為蛙尾巴,揮著擺著趕起蟲來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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